第987章 心如死灰（2 / 2）

然后，他看向另一个方向。

看向那个坐在冰岩上、浑身狼狈的儿子。

他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失望。

还有一丝……

阴冷。

“废物。”他轻声说。

那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。

但那双眼睛中，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
远处，丁冥锐等人的临时营地。

孟菱雪和杨可涵，依旧靠在一起，坐在那。

她们的眼神，依旧空洞。

依旧没有光。

仿佛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
但她们的手指，微微动了一下。

她们的心，微微跳了一下。
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在告诉她们——

他，还活着。

他，还在。

但她们不敢信。

不敢抱希望。

因为希望越大，失望越大。

因为上一次的希望，已经让她们心如死灰。

丁冥锐看着她们那样子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。

但最终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东皖躺在地上，有气无力地说：

“孟大小姐和杨小姐，这样下去，不行啊……”

慕小雨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点头。

秦云小声说：“子枫哥要是还活着就好了……”

付渊没有说话，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。

远处，风雪中。

江子枫跟着季莹他们，继续前行。

他不知道，有那么多人正在看着他。

不知道，孟家和黄家的人，已经来了。

不知道，那两个女人，正在心如死灰地等着他。

他只知道，他必须走下去。

临时营地中，气氛越来越微妙。

黄睿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，在孟菱雪和杨可涵身边转来转去。

“菱雪，你冷不冷？我这有保暖贴。”

“可涵，你渴不渴？我带了热水。”

“你们坐的地方太硬了，要不要垫个东西？”

他的声音，殷勤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
他的动作，周到得让人想吐。

丁冥锐的眉头，越皱越紧。

他看着黄睿那副嘴脸，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。

但东皖拉住了他。

“别冲动，”东皖小声说，“现在动手，理亏的是我们。”

丁冥锐咬牙，忍住了。

但那眼神，能杀人。

慕小雨看着黄睿，眼中满是厌恶。

她轻声说：“这人……真够可以的。”

秦云小声嘀咕：“子枫哥要是在，早就把他揍趴下了。”

付渊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点头。

武言齐靠在冰岩上，抱着双臂，看着这一幕。

他的嘴角，微微上扬。

那笑容，意味深长。

他轻轻挑眉，仿佛在看一场好戏。

那表情，分明在说——

跳梁小丑，跳得越高，摔得越惨。

黄睿感受到了那目光，但他不在乎。
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——趁虚而入。

江子枫死了。

现在，是他的机会。

他一定要抓住。

一定要让孟菱雪和杨可涵，看到他有多好。

他继续嘘寒问暖。

继续死缠烂打。

继续——

自取其辱。

因为孟菱雪和杨可涵，从始至终，没有看他一眼。

她们的眼神，依旧空洞。

依旧没有光。

仿佛他根本不存在。

仿佛这个世界，与她们无关。

黄睿的笑容，僵在脸上。

但他不死心。

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