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李成暗恨易家(2 / 2)
病床上。
李成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侧过头,看著窗外那光禿禿的树丫子。那双倒三角的小眼睛里,闪过一丝犹如深冬孤狼般阴冷、怨毒,甚至透著几分残忍的光芒。
“一百块钱……”
“俺的命根子,就特么值一百块钱!”
仇恨的种子,在这一刻,不再是种在对傻柱的身上,而是极其诡异地、深深地扎进了这个看似温情的“易家”內部。
他是个老实人,但不代表他是任人宰割的傻子。
“等著吧。等俺伤好了,这笔帐,俺自己慢慢算。”李成在心里无声地狞笑。
……
红星轧钢厂。
第一车间里,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空气中瀰漫著机油、铁屑和浓重的汗臭味。
易中海穿著那身沾满油污和灰尘的旧工作服,手里拿著一把大號的扫帚,正弯著腰,一点一点地清扫著车床底下的铁刨花。
他是八级工出身,以前这些脏活累活,全都是学徒工抢著干,他只需要坐在图纸前指点江山,端著茶缸子喝茶。
可现在
“喂!易师傅!那边那台工具机底下还有一堆铁屑,赶紧扫乾净了!质检马上就来!”一个只有二十来岁、穿著干练的二级工,衝著易中海不客气地嚷嚷。
“哎,好,我这就去。”
易中海直起有些酸痛的老腰,陪著笑脸点了点头,拖著沉重的扫帚走了过去。
他低著头,没人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股仿佛能吃人的阴鷙和傲慢。
他根本就不觉得屈辱!
相反,他干得异常卖力,甚至有些“享受”这种被使唤的卑微。
易中海一边扫地,一边在心里冷笑连连。
他把两千块钱交给李翠兰,把最后的一百二也留在明面上。这可不是什么脑子发热,这是最极致的偽装!
只有这样,他那藏在暗格里、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千把块私房钱,才是真正绝对安全的!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一个天天在车间扫地、累得像条死狗的一级老工人,手里还捏著能有存款!
“翠兰那个老太婆好糊弄,只要把钱塞给她,她就死心塌地。大成那个傻子更好办,只要给口肉吃,让他觉得自己有靠山,他就是条最凶的狗。”
“我在这儿装孙子,受这点累算什么”
易中海把垃圾扫进簸箕,用搭在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黑汗。
只要命还在,只要没人惦记他的底牌。等这阵子风头过了,等这灾年熬过去,他易中海,早晚有一天会重新站回那云端之上。
……
四九城,南锣鼓巷95號院。
此时正是下班的点儿。
前院倒座房的水池子边上,大妈大婶们一边搓著衣服,一边压低了声音嚼舌根。
“哟,王嫂子,你看易中海那老头子,天天早出晚归的,听说在车间连扫厕所的活儿都抢著干。”路人甲王大妈摇了摇头。
“能不拼命吗我昨儿个看见李翠兰提著大包小包从鸽子市回来,买了老些肉和细粮呢!听说那乡下大个子在医院里吃得满嘴流油!这哪是养病啊,这特么是养祖宗!”路人乙刘大婶翻了个白眼,一脸的嫉妒。
“嗨,老易也是命苦。为了凑那钱赔给何大清,把家底都掏空了。现在还要养那么个大胃王,他这一级工那点工资,不拼老命能行吗”
大家都纷纷点头,言语间,倒是真信了易中海“倾家荡產”的这套鬼话。
然而。
在这些閒言碎语中,有两家人的脸色,却比吃了绿头苍蝇还要难看一百倍。
阎埠贵刚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,就听到这些议论。
他把车子往旁边一靠,一双精明的小眼睛透过破裂的镜片,死死盯著中院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。
“呸!”
阎埠贵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心头的血都在滴。
“这老绝户!装得可真像啊!”
阎埠贵在心里疯狂地咒骂。他可是因为易中海和傻柱打架的事儿,被派出所狠狠扒了两百块钱的罚款啊!他阎家大半年的积蓄,就这么打了水漂!
可是这易中海呢他不仅没进去,还拿何大清赔的那两千块钱在医院里给侄子买肉吃!这不是拿著他阎埠贵的血汗钱在瀟洒吗!
“老狐狸!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给我等著,我阎埠贵早晚要从你身上扒下一层皮来!”
同样恨得牙痒痒的,还有后院的刘海中。
刘海中背著手,铁青著一张胖脸从水池边走过。
昨晚他不仅搭进去一百五的罚款,还把二儿子刘光天打得晕死过去,今天连床都下不来,光医药费就花了小十块!最关键的是,他本来惦记著易中海那套私產正房给大儿子结婚用,现在全成了泡影!
“这老东西……还真是命硬啊……”
刘海中回到自己屋里,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,猛灌了一大口凉水,狠狠地將茶缸砸在桌上。
“我就不信,他那一级工的工资,能养活那个无底洞的盲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