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离阳女帝的新婚之夜!(2 / 2)
“其实朕无敌以后,很寂寞的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幸亏有徐龙象平时给朕解解闷,倒也不错。”
赵清雪愣住了。
她看著他,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,看著他眼中那慵懒的、漫不经心的光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。
他说的不是气话,不是炫耀,是真心话。
他是真的觉得寂寞,是真的把徐龙象当解闷的工具,是真的不在乎。
她想起徐龙象。
想起他站在太庙门口的角落里,隱在盘龙石柱的阴影中,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太庙门口,像一匹受了伤的狼,舔著伤口,眼中却还燃著不甘的火。
想起他转身离去时那沉重的步伐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却始终没有回头。
想起他在驛馆中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,嘴角掛著血丝,却还要笑著说“和陛下很配”。
他把造反当做毕生大事,谋划了那么多年,等了那么多年,忍了那么多年。
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那一搏上,以为只要再等等,再忍忍,等时机成熟,就能一举翻盘。
可他不知道,从他起心动念的那一刻起,从他决定与那个男人为敌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输了。
不是输在兵力,不是输在谋略,不是输在任何一个可以计算、可以衡量、可以弥补的东西上。
他输在最根本的地方。
他以为自己在跟一个皇帝斗,在跟一个皇朝斗,在跟一个比他强大的对手斗。
他不知道,他斗的那个人,从来没有把他当过对手。
他只是一个解闷的,一个让那个男人在无敌的寂寞中,偶尔可以笑一笑的、逗乐的东西。
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。
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好了。”秦牧的声音忽然响起来,带著一丝笑意,一丝漫不经心的隨意。
他放下酒盏,金樽与紫檀木碰撞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的声响。
“不要再聊这个乱臣贼子了。咱们今晚乃是洞房花烛夜之日,不要被別人影响了心情。”
赵清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那颤动从眼瞼开始,像被风吹过的湖面,一层一层地盪开。
她的脸上忽然有些发烫,那烫从颧骨开始,像被风吹散的顏料,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,又烧到耳根,到脖颈,一路烧进衣领深处。
她不是没有经歷过。
那些夜晚,那些她以为她会忘记、却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夜晚。
他的手,他的唇,他伏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。
每一次都是半推半就,每一次都是身不由己,每一次都是她告诉自己——忍一忍,就过去了。
可今夜不一样。
今夜她不是阶下囚,不是被迫臣服的女帝,不是被当作玩物的女人。
她是他的皇后,是他明媒正娶的、昭告天下的、与他共承天命的皇后。
洞房花烛夜,不是强占,不是屈辱,不是忍一忍就过去的事。
是她的新婚之夜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、陌生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那情绪里有紧张,有忐忑,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期待,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
她只知道,当秦牧说出“洞房花烛夜”这几个字的时候,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秦牧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
月光从他身后照入,將他的脸隱在一片淡淡的阴影中,看不清表情,只看见那嘴角微微勾著的弧度,和那双在暗处微微发亮的眼眸。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脸颊上,从颧骨缓缓滑到下頜,又从下頜慢慢抚到耳垂。
那动作很慢,很轻,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,又像在確认一件物品的归属。
赵清雪没有躲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感受著他指尖的温度。
那温度从她脸颊渗进去,沿著血脉一路蔓延,蔓延到心臟,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,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她的脸更烫了,那烫从脸颊蔓延到耳根,从耳根蔓延到脖颈,从脖颈蔓延到胸口。
她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,烤得她浑身发软,烤得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秦牧的手指从她耳垂移开,落在她肩头,轻轻一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