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悬挂罪人头上的剑（1 / 2）

雨落下来的时候，没有预兆。

天空原本只是阴沉，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，像一块洗旧了的布。然后雨就突然落下来了——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，是那种带着凉意的、打在脸上会让人清醒的雨。

隋青山走在前面，脚步不快不慢。

亚当为他撑着伞，紧跟在侧后方。伞面不大，他把大部分空间都让给了老师，自已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，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。

雨声淅淅沥沥，打在伞面上，打在路面上，打在两旁建筑的玻璃窗上，汇成一片沙沙的白噪音。

走了很久。

“老师。”亚当开口。

隋青山没有停步，只是微微侧了侧头。

“您为什么要抽出时间，亲自来到

沉默了几秒。雨声填满了这个间隙。

“亚当。”隋青山说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，“我们上层的眼睛是很广的——能看到整个联邦的一切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我们的眼睛也很小。看不到底层人的现状。”

亚当握着伞柄的手紧了一下。

“但老师，这种情况很难避免。”他说，“联邦已经越来越好了。但这种问题……还是很难避免。”

隋青山停下脚步。

亚当也跟着停下。雨继续下着，打在伞面上，发出细密的响声。

隋青山没有回头，只是站在那里，望着前方的雨幕。

“越来越好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亚当，你还是不明白。”
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远处的街道——那里有来往的行人，有开张的店铺，有穿梭的车辆。

“联邦越来越好，看的不是领土。”他说，“看的不是科技水平。看的从不是那些

他的手放下来。

“是

亚当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但老师，”他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们不可能面面俱到。”

隋青山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雨水顺着伞沿滴落，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帘幕。

“我们不能做到所有事。”隋青山说，“但我们至少要尽我们所能。”

他看着亚当的眼睛。

“至少。”

亚当站在那里，握着伞柄的手稳住了。

“是，老师。”他说，“学生受教了。”

雨还在下。

隋青山转回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
亚当紧跟在后面，伞稳稳地举着，把所有的雨都挡在老师的身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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检查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
纳尔的手很稳。那双机械构造的手指上延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探针，接入隋青山身体的各个部位。全息屏幕上数据飞速跳动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场无声的数据风暴。

隋青山坐在那里，闭着眼睛，像是睡着了。

终于，探针收回。屏幕上的数据停止跳动，定格在一张复杂的人体状态图上。

“你身上秩序的力量变得更强了。”纳尔说。

隋青山睁开眼睛。

“但我要提醒你。”纳尔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你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对于一位令使来说，是很难见到的现象。寰宇中很少有老死的令使——只有战死的令使。”

隋青山点了点头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早就知道。

“无所谓了。”他说，“至少现在我还能撑住。”

纳尔看着他，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