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悬挂罪人头上的剑（2 / 2）

“……你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在你身上，我甚至看到了成为寰宇至高存在的可能。”

隋青山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外面是首都星的傍晚。模拟的黄昏，人造的晚霞，一切都那么整齐，那么有序。

“那种事情，”他说，“我不在乎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纳尔。

“我希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，纳尔。”

纳尔微微颔首：“当然。我不会拒绝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
隋青山看着他。

“你觉得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？”

纳尔沉默了一秒。
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：

“如果最直观的来说的话，我可以用一个词来回答你——粪坑。”

隋青山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……我十分怀疑你在这儿到底学了些什么。”

纳尔没有笑。他只是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调说下去：

“这是最直观体现整个宇宙从始至终现状的词语。你应该了解过寰宇中大部分的事件。那么你应该已经了解到——强大的力量，往往掌握在一群可以被视为疯子的人手中。”

隋青山没有说话。

“归根结底，还是因为命途。”纳尔说。

“没错。正是因为命途。”他走到窗前，站在隋青山身侧，同样望向外面，“所谓命途，可以被称为一种唯心的产物。信念越是坚定，从命途上所得到的力量就越是强大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也正因如此，极端的信念，比正确的信念更加常见。所以宇宙中的灾难十分常见。就算是这场虫灾发生的不久前，宇宙中也发生了另一场战争。”

隋青山沉默了几秒。

“所以归根结底，”他说，“就是因为没有人能够限制他们。作恶对他们来说，无异于没有代价。”

“如果你想要这么理解，”纳尔说，“那也可以。”

隋青山望着窗外那片人造的晚霞。

“那么，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只要有一柄剑悬在所有人的头上，就可以了吧。”

纳尔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里，倒映着隋青山的侧脸——那张苍老的、疲惫的、却仍然坚定的脸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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寰宇

虫灾还在扩散。

越来越多的星系被红色吞噬。越来越多的文明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，然后归于沉寂。那些幸存下来的人，有的在逃亡，有的在等死，有的跪下来，向不知名的方向祈祷。

他们祈祷的对象，是秩序。

在混乱中，秩序是最珍贵的东西。在绝望中，规则是最渴望的东西。那些祈祷的人不知道太一会不会听见，不知道秩序会不会降临——但他们没有别的可以指望了。

祈祷的人越来越多。

一颗星球。一片星域。一个旋臂。一片星海。

人们对秩序的渴求快速增长，直到寰宇中的每一处地方，都有秩序的影子若隐若现。

秩序的力量开始扩张。

不是被动的扩张，是主动的蔓延。那些祈祷像燃料，像养分，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，汇入一条越来越宽阔的河流。

秩序本身在变强。

命途达到了空前鼎盛的时期。

而与此同时，另一场战争正在酝酿。

贪饕和繁育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。那两位星神的战斗，不是凡人能理解的——虫群吞噬星系，贪饕吞噬虫群，吞噬一切挡在路上的东西。战场周围的星域，已经被彻底清空，什么都不剩。

这份扰乱寰宇秩序的行为——

太一无法容忍。

种种原因，层层积累，最终指向一个结果。

神战，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