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番外,雅利洛六号前传。(1 / 2)
一千年前的雅利洛六号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星核的到来摧毁了繁荣的文明,反物质军团的袭击吞噬了天空,整个星球陷入战火,没有一片土地是安宁的。
城市在燃烧,地表在流血,人们在绝望中挣扎。
第一任大守护者阿丽萨·兰德筑起了高墙,将残存的人民收拢在贝洛伯格,进行最后的坚守。
墙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,墙内的物资越来越少。
她需要一个奇迹。
于是她做了一个尝试——用那台老旧的通讯设备,向全宇宙广播雅利洛的坐标,带着求救信号。
她知道这没什么用。信号太弱了,能接收到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就算有人收到,谁会来救一颗被星核污染、被军团包围的偏远星球?
但她还是做了。因为不做,就什么都没有。
那一次广播之后,通讯设备彻底烧毁了。贝洛伯格失去了与外界联系的最后手段。
没有人知道,在那束信号消失之前,有人回复了它。
“寰宇求助中心已收到。宇宙警备队舰队正在前往,还请等待。”
那行回复在虚空中漂流了很久。等它到达雅利洛的时候,贝洛伯格的通讯设备已经无法接收了。但它确实到了。
一周后。
雅利洛六号的外层空间,星光忽然扭曲了。不是自然现象,是跃迁通道打开的痕迹。
一道,两道,十道,百道——无数道光芒同时亮起,像有人在黑色的幕布上撕开了无数道口子。
银白色的舰体从光芒中驶出,一艘接一艘,密密麻麻,遮蔽了半边天空。
舰身上的标志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——一柄利剑与一柄天秤交错而立,剑锋指天,秤盘持恒,简洁而肃穆。
旗舰的舰桥上,指挥官站在舷窗前,看着下方那颗被风雪包裹的星球。
他的目光穿过云层,穿过尘土,落在那座孤零零的高墙,落在墙外那些蠕动的黑色斑点——反物质军团。
“我好像看见了罪恶的气息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,“真是被小看了啊——反物质军团竟然又敢袭击文明了。”
他转过身,指令从口中吐出,不急不慢。
“传我指令:舰炮充能。火力清洗没有生命气息的地表。随后进行地面战,将反物质军团全部消灭。”
命令在通讯频道里传递,简洁,迅速,没有一丝多余。舰队开始调整阵型,舰炮转向,能量读数在屏幕上急速攀升。
“放。”
第一轮齐射。光束如雨般倾泻而下,穿过大气层,落在那些被反物质军团占据的区域。爆炸的光芒在星球表面炸开,一朵接一朵,像无声的烟花。
没有生命的土地被反复犁过,那些黑色的斑点在那片光芒中消融、蒸发、不复存在。
炮火停了。地表安静了。
“地面部队,出发。”
空投舱从舰腹弹出,拖着尾焰坠向星球表面。它们穿过云层,穿过灰烬,砸在大地上,溅起大片的灰。
舱门弹开,身穿深灰色作战服的士兵从里面涌出,列队,散开,向前推进。他们的步伐很稳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的言语。肩头的剑秤徽章在阳光中隐隐发亮,枪在手里,敌人在前方。
士兵们没有说话,只是抬枪,瞄准,射击。一枪一个,步步推进。没有犹豫,没有停顿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。
指挥官站在舰桥上,看着下方的战况。屏幕上的红色光点正在成片消失,蓝色的箭头稳步推进。
“报告伤亡。”
“零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继续。一个不留。”
反物质军团的清理工作比预想的还要快。
理想国的舰队像是被精确校准过的机器,每一轮炮火都落在该落的地方,每一波空降都踩在最佳的时机。
贝洛伯格高墙之外,那些曾经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一片接一片地消失,像是有人用橡皮擦去了画纸上不该存在的痕迹。
星核也被封印了。
不是摧毁,是封印——那东西的能量太过庞大,强行摧毁可能会波及整个星球。
理想国的工程部队在星核周围布下了多层虚数力场,将它压缩、冻结、锁死。。
又一个文明得到了理想国的拯救。
“指挥官,我们已经联系上了这颗星球幸存的文明势力。”下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平稳而简洁。
贝尔格斯站在舷窗前,看着下方那座被高墙围住的城市。
“那就让我们去见一见他们。”他转过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看看他们是应该被拯救,还是被审判。”
肩头的剑秤徽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会面在一间不大的厅堂里进行。贝洛伯格的人把最好的房间腾了出来,但墙上还是能看见裂缝,角落里还堆着没来得及搬走的木箱。
阿丽萨·兰德站在厅堂中央。她的制服洗得发白,袖口有磨损的痕迹,但脊背挺得很直,目光沉稳。贝尔格斯走进来的时候,她微微颔首,没有谄媚,也没有局促。
贝尔格斯看着她。审判之眼在那一瞬间启动——不是刻意,是本能。那双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,然后熄灭了。
不是应该被审判的人。他在心里做了判断。
谈话还算愉快。
贝尔格斯没有绕弯子,阿丽萨也没有。理想国几乎是免费帮助贝洛伯格重获新生——物资、技术、人力,清单上的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,价格低得像是白送。
为数不多的要求之一是:所有被筛选出的有罪之人,由理想国带走审判。
阿丽萨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带走?”
“带走。”贝尔格斯说,“在这里审判,你们的负担太重。我们带走,你们不需要操心。”
阿丽萨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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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面结束后,贝尔格斯沿着走廊往外走。
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,墙皮有几处脱落,露出底下的砖石。他走得不快,靴子踩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