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番外，雅利洛六号前传。（2 / 2）
拐过一个弯，他停了一下。
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女孩。
她缩在墙根，膝盖抵着胸口，双手抱着腿。衣服很旧，布料薄得能看见里面的皮肤，袖口和下摆都有破洞。鞋子也破了，脚趾从鞋尖露出来，冻得发红。头发乱糟糟的，打了结，像是很久没有洗过。
她抬起头，看了贝尔格斯一眼。那双眼睛很大，很亮，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。但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贝尔格斯蹲下来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女孩不说话。
“你的家人在哪？”
女孩还是不说话。她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缩得更紧了。
贝尔格斯等了一会儿，没有等到回答。走廊里很冷，风从墙缝里灌进来，吹得人发凉。他看着女孩身上那些破洞，又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脚趾。
“你先跟我来。”他伸出手。
女孩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把手放上去。
那只手很小，很凉，像是握着一块冰。
贝尔格斯把她带回办公室。房间里有暖气，比走廊暖和多了。他让女孩坐在沙发上，自已去找吃的。柜子里有几包饼干，还有几盒军用口粮。他拆开一包饼干，放在盘子里，又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饿了吗？想吃点什么？”
女孩点了点头。
他把盘子推过去。女孩拿起一块饼干，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又开始咬第二口。她吃得很急，像是怕吃慢了就没有了。贝尔格斯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。忽然她噎住了，捂着嘴咳了两声，脸涨得通红。
贝尔格斯赶紧把水杯递过去。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女孩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大口，咽下去，喘了口气。然后继续吃，还是很快，但比刚才好了一点。
她吃完三块饼干，喝完了整杯水，才停下来。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睛看着桌上的笔筒。
“我能用那个吗？”她指了指笔筒里的笔。
贝尔格斯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“用吧。”
女孩从沙发上滑下来，走到桌边，抽出一支笔，又拿了一张纸。她趴在桌边，开始画画。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，她画得很认真，头低着，灰头发垂下来，遮住半张脸。
贝尔格斯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，低头看。
“哇喔。”他说，“你画得真不错。这是房子吗？”
“是的。”女孩的声音很轻，“这是我家的房子。”
贝尔格斯看了一会儿那张画。房子画得很仔细，窗户、门、烟囱都有。但房子的墙上有一个缺口，黑黑的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开了一样。
“这房子为什么有个缺口啊？”
女孩的笔停了一下。
“一群人砸的。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，“他们说大家向一个公司借了债，现在要还，所以要收税。”
贝尔格斯没有说话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啊？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“你喜欢画画吗？”
“我叫卡莎。”女孩的笔又动起来，在缺口旁边画了几笔，像是碎掉的砖块。
“我的妈妈说想让我成为画家。”
“哦……”贝尔格斯看着她身上的破洞，又看了看她露着脚趾的鞋。
“那你的妈妈为什么不给你补衣服啊？”
“我的妈妈没有了。”
卡莎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很久的事。
“……她在哪啊？”
“我的妈妈饿死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。
贝尔格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个小女孩的头顶。
她的手还在动，还在画，在房子前面画了一个小人，小人的手是举起来的，像是在招手。
“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？”
“没有人了。”卡莎把笔放下，抬起头，看着贝尔格斯。
那双眼睛还是很亮，没有泪，没有怨，只是看着他。
贝尔格斯蹲下来，伸出手，把她抱起来。小女孩的身体很轻，轻得不像话，像抱着一捆柴。骨头硌着他的手臂，衣服
他把她抱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放下。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。
靴子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一圈，两圈，他停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雪还在下，风还在吹。
他转身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通讯器。
“喂，我是贝尔格斯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很沉，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，“我现在下达命令。”
通讯那头安静了一瞬，然后传来应答。
“那些抓到的罪犯，不要带回去审判了。就在这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对，就在这里。我们要立刻把他们通通枪毙。”
“还有路上抓到的公司的人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冷，“没错，不用跟他们交涉了。从现在开始，只要是公司的投机商——只要有罪，统统审判。上面我来解释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对，没错，哦对了，还有一条新的指令，我们要立刻对现在这颗星球上的所有儿童，进行救治，加速帮助所有处在困境的人们。”
他挂断通讯，把通讯器扔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站在桌前，手撑着桌面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起伏。
身后，小女孩还坐在沙发上，抱着那支笔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贝尔格斯转过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。他的表情比刚才柔和了一些，但眉头还是拧着的。
“卡莎，不用怕，叔叔会帮助你的，你看见的所有这身衣服的人都会帮你，好吗。”
而后，贝尔格斯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我请求立刻召开审判会议，召集所有审判令使进行判决，审判目标星际和平公司，我们要帮他们清理毒瘤，那些罪恶，我们不能再无视。”
“如果他们不同意，那就用战争让他们同意，对，联系仙舟联盟，询问他们的意见，请他们暂时接替我们与反物质军团的战争。”
“必要时刻，我请求审判之剑，没错，我确定以及肯定，我要求出动裁决骑士来解决那些那些抵抗之人，必要时刻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使用审判之剑来对抗他们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