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洋人食言（2 / 2）

颜同目光一转，扫向其余几人：“你们呢？也跟他一条心？”

众人互相使眼色，迟疑片刻，终于有人低头应声，声音细若游丝：“颜爷……我们，我们真没招儿了……您看，您看能不能……放我们一条生路？”

眼神里没有犹豫，只有赤裸裸的哀告。

滚回旧地盘，至少还能喘口气；留在这儿？

罪证摞得比账本还厚，只等ICAC一纸传票，全得钉死在铁案上。

颜同眼皮一垂，手指一摆：“行了行了，都给我滚。陈奇，三天——就三天，把手头活儿清干净，立刻回你老窝去。要是敢在外头嚼舌根、漏半个字，别怪我撕破脸，当场断你后路。”

话音发虚，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，随时要断。

门板“哐”一声撞上墙，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

颜同身子一塌，陷进皮椅里，盯着四壁空荡的办公室，胸口堵得发闷。

他清楚，这不过是惊雷前的寂静。若再拖下去拿不出招，自已这一摊子，怕是要散得七零八落，在香江警界，连块立锥之地都剩不下。

心口像压了块浸水的麻布，又沉又冷，眼前黑蒙蒙一片，连一丝光缝都寻不到。

连跟了自已五六年的陈奇，竟也敢把话含在嘴里不吐实了。

陈奇肯来，倒算一件幸事。

至少还念着旧情，临走前，还肯朝他点个头、叫一声“颜Sir”。

可那些没露面的呢？

他不敢想——那些至今按兵不动的手下，究竟攥着怎样的心思？

正盘算着投哪边的门？还是干脆抽身走人？

砰！

电话机被他抄起来狠狠砸向地面，塑料壳炸开，听筒弹跳两下，彻底哑了。

颜同喘着粗气，眼珠泛红：“薛基夫那张嘴，比狗叼的骨头还臭！ICAC？信誉？呸！”

紧接着，颜同和蓝刚几乎同时嗅到了腥味。

两人各自守在办公室里，眉头拧成死结，手心黏腻，喉头发紧。

因为他们发现——号令不动人了。

从前那些喊一声就跑断腿的探长，如今全成了聋子：传话石沉大海，召见推三阻四，连眼神都躲着你走。

洋人食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