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暗处的毒蛇(2 / 2)
总部接线员当场僵住,瞳孔猛缩,听筒差点滑脱——谁敢信?
一场例行抓人,竟打成了警队内战!
“明白!马上调人!你们务必固守,安全第一!”
那边声音绷得极紧,沉着中透着焦灼,想稳住前线,却压不住指尖的微抖。
电话挂断,探长霍然起身,枪口朝天“砰”地一响,震得碎玻璃簌簌往下掉:“兄弟们听真——总部已发令!援兵正在路上!今儿谁怂谁是孙子,给ICAC把脊梁骨挺直了!”
他站得笔直,像根钉进血泥里的铁桩,话音未落,四周已炸起一片吼声:
“干就完了!”
“让他们知道,ICAC不是软柿子!”
年轻探员抡起枪托砸向水泥地,火星迸溅;另一人抄起弹夹咬开保险,重新压进枪膛——咔哒一声脆响,盖过了半条街的枪鸣。
两边人马疯了一样往里填,枪声越来越密、越来越疯,警务处前那片空地,早已不是广场,而是翻腾着黑烟与血雾的绞肉场。
刺鼻的火药味在空气里炸开,辛辣直冲喉咙,呛得人眼眶发红、喉头发紧,可在这刀锋贴着头皮飞掠的混战里,谁还顾得上咳嗽?
ICAC探员们绷着肌肉、压低重心,枪械在手中稳如磐石——那是千百次实弹训练刻进骨头里的本能。
他们借警车引擎盖、花坛矮墙、断裂的路灯柱作掩体,动作利落,抬手即射,子弹出膛时灼热的气浪裹着硝烟,在正午阳光下拉出一道道短促刺眼的白光。
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未落,地面便腾起一串接一串黄褐色尘雾,像被踩碎的干土块,又似焦灼大地喷出的粗重喘息,在强光下翻滚蒸腾,把交火线染成一片晃动的、浑浊的战场。
“砰!砰!砰!”
枪声不是零散的点射,而是连成一片的闷雷,沉而密,砸得耳道嗡嗡作响,仿佛整条街都在震颤。
那声音压着节奏滚来,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,噼啪不绝,不留一丝喘息空隙。
警察那边却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从香江、九龙、新界各警署调来的队伍,一张张脸涨得紫红,牙关咬死,嘴里骂声不断,唾沫星子混着硝烟喷溅而出。
枪口喷出的火焰映在他们脸上,照得眼白泛黄、瞳孔收缩,那神情不是执法,是搏命。
有人缩在银行大门门框后,突然甩身探臂,“哒哒”两梭子扫过去;有人贴着墙根蛇形突进,靴底刮擦水泥地发出刺耳声响,专挑ICAC火力间隙钻缝包抄——身影在火光与烟尘间倏隐倏现,活像一群踩着弹道跳舞的黑影。
颜同和蓝刚蹲在警员堆里,像两条伏在暗处的毒蛇。
颜同猛地扬起脖子嘶吼:“往死里打!一个都别放跑!今天不把ICAC钉死在这儿,我颜同两个字倒过来写!”他嗓子劈了叉,额角青筋暴跳,眼球布满血丝,烧得发烫。
蓝刚没吼,只把下唇咬出一道白痕。
他端枪的手纹丝不动,准星随目标微移,呼吸一屏——“砰”,又一个ICAC探员捂肩踉跄后退。
他扣扳机的指节泛白,眼神却越来越冷,像冰层底下无声滑行的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