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赞达尔（1 / 2）

“……你是如何知晓我的？在联邦到达这里之前，这里起码荒废了几千年。”

隋青山看着面前这个人。不，不是人。是机械——或者说，智械。他已经知道自已身在何处，那么之前所想的一切，都必须重新计划。

那个智械开口了。

“在你的手下试图接触这座坟墓时，我就从他们的装置中知道了你们的一切。”

隋青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……真是可怕的能力。”他说，声音很稳，“那么你邀请我来到这里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他没有问对方会不会对自已不利。从目前的科技差距来看，如果这智械真想动手，他应该已经死了。用不着等到现在。

“如果非要说出一个原因的话，”智械说，“那么便是我的好奇心。”

“好奇？”隋青山看着他，“恕我直言，这个原因相当荒谬。”

“这也只是对你而言的，这位领袖。”

智械缓步走向他。脚步声很轻，但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
“这里足够平静。让一个已死之人享受足够的安宁。我本可以无需在意外面的情况——直到你的到来。”

他在距离隋青山几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“在你进入我所能观测的范围的那一刻，你的身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立场。竟让我也生出了一丝好感。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。”

他张开双手，做出一个隋青山看着就感觉很不妙的姿态——像是在展示自已，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“但它却实实在在发生了。这让鄙人诞生了好奇心。而当你进入这里后，你的反应更让人称奇。”

他的手放下来，目光落在隋青山脸上。

“在你看到克里珀的影像时，你的反应告诉我——你知晓这位存护星神。但这就是最不可能的事。”

隋青山没有说话。

“这处宇宙空洞，是鄙人特意寻找的埋葬地点。这里的偏僻，连开拓的阿基维利都还未到达。而这里的文明，更是在一百多个琥珀纪之前，还处于核前文明。”

智械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
“在这种情况下，这里的文明绝无可能发展到能够逃离空洞的层次，接触到外面的世界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那么，能请你告诉我——你是如何做到那一切的？又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隋青山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这是实话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智械看着他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几秒钟的沉默后，它开口了：

“这倒也在我的计算之内。”

它往前走了半步，金属质感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已太阳穴的位置。

“在我们交谈的这几分钟里，我建立了数千个AI模型，但结果无一例外——在看到你之后，它们的计算都开始有不同程度地偏向你。”

隋青山没有说话。他在听。

“这证明，这股力量不是简单的精神干扰或心理暗示。它是如同宇宙法则一样绝对的东西。”

智械顿了顿。

“而在我从外面那些人身上获取的资料显示，在你们的联邦中，你的每一条命令都被毫无阻碍地执行。整个联邦如同你肢体的延伸一样如臂驱使。出现失误的次数是——零。”

它看着隋青山，目光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——不是审视，更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存在的猜想。

“这不是任何一条命途的力量。你本人身上也没有任何虚数能量的痕迹。”

它停顿了一下。

“那么，只有一种可能为真，你得存在本身就是极为特殊。”

隋青山忽然感觉自已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。

那种感觉很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意识的边缘轻轻触碰了一下。不强烈，但足够清晰。

然后他的嘴动了。

一个名字从他的喉咙里滑出来：